Monday, January 29, 2024

華玲-雜錄

小橋流水閑村落, 醉極臥雲覽山河。

前言:

隨同回馬(已移居加拿大)的老同學,去華玲探親訪友, 順便走馬看花遊華玲小鎮。

世界地圖上看不到的華玲 / Baling小鎮,曾經是轟動一時,國際聞名的山城。這段歷史,在年輕一代的歷史課本,被草草帶過,或許完全沒有聽過。 

1955 年12 月28 日至29 日,史稱 “ 華玲和談 ”,就在華玲英文學校(現為Sekolah Kebangsaan Tunku Putra)舉行,旨在結束馬來亞緊急狀態。 

馬來亞政府代表包括東姑阿都拉曼,敦陳禎祿, 和大衛馬紹爾。馬來亞共產黨(簡稱馬共)代表包括陳平,陳田和阿都拉昔.邁丁。 

然而,談判會議中,馬共方面表示不會放棄政治理想,並要求政府承認馬共合法地位, 但是政府代表卻不接受,兩天的“ 和談會議 ”宣告失敗。 

會議曲終人散後,馬共代表陳平等人,被載到仁丹 Gunung Paku 森林邊緣,即消失在莽莽林海之中。回到勿洞森林大本營,繼續進行武裝鬥爭。 

直至1989年, 馬共與馬來西亞,泰國政府簽署合艾和平協議,走出森林,才正式結束武裝鬥爭。 

回顧馬來亞緊急狀態時期,老一輩的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人民所遭受的悲傷和痛苦及一個傳奇的故事。 

華玲-雜錄 

取道居林大道, 由威省 Seberang Jaya至華玲,經過居林高科技工業園區,驅車大約一個半小時路程。 即到華玲小鎮。

 

一面靠近泰南, 一面接近上霹靂的高烏。清澈的河水,涓涓細流,為華玲 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 

 

華玲縣雖然是一個縣, 在開埠時,老市區建在山脚邊,商店不多,只有兩條單邊街,分成V字型。隨着經濟發展,華玲市鎮的範圍,不斷地擴大,周邊的新市鎮也跟着興起。個人評語,搭建高架的遮陽避雨涼棚,老實説, 似有嚴重影響和破壞建築及街道的市貌。 

 

來到華玲市鎮,當然要看看Sekolah Kebangsaan Tunku Putra,這間擁有在馬來西亞歷史佔有重要地位的學校, 已被列爲馬來西亞文化遺產。


校園一區,特別佈置作爲 “華玲和談陳列室” ( Galeri Rundingan Baling / Baling Talks Gallery ), 展示一系列與馬來亞共產黨 (MCP), 馬來種族解放軍 (MRLA), 馬來亞及英殖民政府, 和馬共領導人之間的談判有關的紀念品,讓遊人了解和談會議的歷程和重要轉折點。

 

雖然華玲縣内也有不少山林,陳平卻是取道仁丹( 註 1 )的Gunung Paku 山徑赴會。

據傳馬共在位於華玲與泰國接壤的烏魯慕達森林 / Ulu Muda Forest,曾經挖掘一條類似於泰南勿洞Piyamit Tunnel( 註 2 )的地道 路綫直達泰國邊境。目前地道的地點,由吉打林業局管理。多年前,有吉打州議員提議修復地道,做爲旅遊景點。 不過,考慮到修復的高成本,建議不了了之。

 

海拔546米的華玲山( 註 3 ),是區内一座石灰岩山。山道起點的入口,位於停車場的盡頭。順着指示牌和燈標的引導,往上走即行了。數年前老同學爬山隊攀登過華玲山,在山頂欣賞雲層覆蓋山體的壯麗景色, 確實個難忘的體驗 。今天華玲山依然是登山客的首選。 

 

Sireh Cave這個洞穴,在馬來亞緊急狀態期間, 曾被馬共用作藏身之處。

 

入口處至洞穴,是一段崎嶇的碎石子山路。有鑒於此,華玲縣府嚴格規定,登山客必須在指定地點,改乘管理層提供的四輪驅動車進山。 

好像砂勞越美里尼亞洞,洞穴裏發現的陶器碎片,食物殘渣, 動物骨頭到貝類的考古材料, 被認爲是新石器和鐵器時代,最早的人類聚落地之一。 ( 本地考古學家, 一直在堅持咬定馬來亞最早的歷史,可追溯到史前時代 )。它一系列迷人的岩層,其奇特構造的自然地質景觀,令人驚嘆, 非常值得一去。


Masjid Radzwaniah Pekan Baling 從最初非常簡單樸素的建築,經歷多次擴建,2019年8月完工的最新,擁有穹頂覆蓋的主體祈禱大廳,地板上面鋪着厚厚的地毯。外貌增加一個伊斯蘭建築傳統的大圓頂, 和全新風格的宣禮塔,目前已成爲一座龐大的清真寺。 

 

原本位於清真寺前的華玲地標鐘樓,現在被收進清真寺新建的圍墻圈成的院落裏。這個爲紀念1957年馬來亞從英國脫離獨立,由各方富商巨賈和前首已故東姑阿都拉曼代表政府出資25,000元合捐建的鐘樓。由東姑阿都拉曼 1957年 8月 21日 立下基石, 1959年 5月 25日當時的吉大蘇丹主持開幕。在早期市區沒有高樓建築時,算是當時華玲最高的建築物了,今天鐘樓的高度, 已被清真寺的宣禮塔超越了。但是,時鐘至今仍在運作 。

 

華人信徒供奉的觀世音菩薩和大伯公,印度人的Sri Subramaniar DevasthanamTemple, 神明廟宇都依山而建。 

 

規模比較大的暹樾,Wat Prakthat Palelai Baling 建於1910 年代。  Palelai 這個名字,源自佛陀隱居Parileyyaka 森林尋求孤獨的情景。因此,Palelai象徵着靜修與和平的地方。 

據聞,相距禪修/靜坐中心不遠,還有一間 Wat Pharathat, 占地不大,是位於一個傳統泰族村落社區河邊的小暹樾 / 寺廟。生前的暹裔主持,是一名天生黑色舌頭,信徒稱之黑舌和尚。據傳有超乎一般尋常人的力量。神通諸天善神,精靈鬼神。與人言吉凶, 頗爲應驗,法力高强,常替人做各種法術及降術。死後其金身被供奉在樾 / Wat内供人膜拜。 我們沿着GPS/WAZE提供的路綫,卻遍尋不得,唯有放棄探訪。

華玲還有很多值得游覽觀看的景點。不過,由於需要處理其他迫切事務,只能改日再來吧!

註 1 :仁丹: https://huctan.blogspot.com/2015/04/klian-intan.html 

註 2 :勿洞Piyamit Tunnel /地道  https://huctan.blogspot.com/2023/08/blog-post_13.html

註 3 : 華玲山 https://www.facebook.com/media/set?vanity=ngsinfook&set=a.10155576498203088

Friday, January 19, 2024

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

前言:

從記敘檳榔嶼的進化史, 一直以來,我們都接納檳榔嶼,是由英國撒克遜族人,萊特氏 ( Francis Light ) 從1786年開闢的。 此外,全檳最古老的清真寺(以前稱囘教堂), 一為建於 1801年的吉寧甲必丹囘教堂 / Masjid Kapitan Keling, 另一為1808年建起的打石街清真寺 /  Masjid Melayu Lebuh Acheh.  

歷史給我們留下許多謎題和爭議, 也正是因爲這些,歷史才變得更加有趣和耐人尋味。

 

接下來,我們就以客觀的思維去走訪,被視為全檳最古老的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 / Masjid Jamek Batu Uban。

 

請先參閲,石碑刻文記錄, 以了解清真寺的歷史。

 

據史記,歸順於紅旗的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馬來黨員,在1867年檳榔嶼十天大暴動期間,曾參與建德堂(大伯公會)對抗義興聯合的白旗黨。

二戰時期,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 曾被徵做儲存武器和非清真食物。不過不久,當宗教司向日軍抗議後,指揮官竟然將管理權歸還清真寺。

1980年祈禱室空間擴大,以容納更多信徒。

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 

沒有我們熟悉的大洋葱頭圓頂的構建,沒有一般清真寺的宏偉磅礴,主要建築形式,還僅僅是一間簡單的方形平屋。

 

倒是後院,一支高聳細長, 外墻的伊斯蘭幾何圖案,從粉紅色的鏤空花磚,提供了自然通風性的宣禮塔。金色洋葱頭,頂着星月標誌,在光綫下,展出伊斯蘭柱式建築的宗教藝術。

平屋入口處,有個供穆斯林洗滌手脚和臉之用的蓄水池。

 

主屋側邊空地,以墻壁圍繞。屋頂為防鏽,防水和防熱反射性能的金屬面板; 地面則鋪地磚。獨特之處,保留着一口年逾三百的水井。

 

話説峇都烏蠻占美清真寺原始位置,以前是在海邊,(林蒼祐大道是填土地)。儘管水井就開在海邊,井内溢出的是淡水,完全沒有海水的味道。據傳井中的水, 具有治療輕微疾病的能力。 

主體禮拜堂門前突出的庭院,為有蓋敞開式門廊。屋頂全靠木柱子支撐,平面簡單。故這個典型的外殿,柱列雖多,但無壓抑密實的感覺,展現的空間寬大。柱身油漆赭色一致,風格簡潔。原木板塊地面,與木柱子搭配,美觀自然。

 

進到主體禮拜堂,才知道去年(2023),主體禮拜堂進行了一次大修繕。舊墻油漆更新藍色,和更換新地毯。雖然歷盡兩百多年的整修,原建的四根主要支撐屋頂的柱子,依然原封不動的被保留住。

凹壁是讓穆斯林,能向着正確的方向做禮拜。旁邊狹窄的階梯,是宗教司宣教的位置。


這座清真寺, 由外至内,簡約優美,兼具有地區價值的歷史,值得一睹。

 

位於N-Park condominium隔壁的清真寺,面積狹小,包括峇都烏蠻開闢人後代, Nakhoda Intan和其家人墳墓的墳場,及車位有限的停車場。

 

儘管峇都烏蠻週邊地區得到快速發展,清真寺至今仍屹立不倒, 可見峇都烏蠻清真寺, 在檳城和馬來人中具有的影響力。

Friday, December 22, 2023

邮筒的前世今生 - 第五篇(完結篇)︱仅邮政局有权拆除 再不维护 恐消失

 

轉摘自 中國報北馬版,陳偉光原創文章 :

https://penang.chinapress.com.my/20231222/%e9%82%ae%e7%ad%92%e7%9a%84%e5%89%8d%e4%b8%96%e4%bb%8a%e7%94%9f%ef%b8%b1%e4%bb%85%e9%82%ae%e6%94%bf%e5%b1%80%e6%9c%89%e6%9d%83%e6%8b%86%e9%99%a4-%e5%86%8d%e4%b8%8d%e7%bb%b4%e6%8a%a4-%e6%81%90/ 

邮筒的前世今生 - 第五篇(完結篇)︱仅邮政局有权拆除 再不维护 恐消失 

2023 年 12 月 22 日  116点阅

凭乔治市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多年的槟城,除了要维护百年古迹,其实在街头也隐藏着不少等待发掘的历史文物,英式红色邮筒便是其中一个被大众忽略的例子,有关当局再不进行维护的话,最後恐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根据大马邮政的网页资料,我国的邮政服务早于1800年代,在海峡殖民地(槟城丶马六甲和新加坡)开始,所以出现在槟城的邮筒也是最早从英国引进,这些19世纪的文物应该受到法例保护,而不是任其在街头自生自灭。 

截至2017年,根据老槟城陈焕章考察,全槟只剩下最後11个英式红色邮筒,全部由铸铁(Cast Iron)打造而成,几乎都超过或接近百年历史,理应被善用作为古迹文化的见证。可惜在过去6年,又有两个邮筒无声无息被拆除,目前剩下绝无仅有的9个,情况叫人担心。 

这两个被拆除的邮筒,分别设在医院大门旁和银行前面,实际上并没有阻街,原址也没有翻新发展,就是不明白为何要移走。 

非常有意思的一张照片,2011年由陈焕章先生摄於土库街Sri Weld小贩中心前,两个後期由本地制造的红色与黄色方形邮筒,陪伴着英国进口的第一代红色圆柱形邮筒,尽显时代的演变,不过黄色邮筒经已被移走。(照片取自《追古思今》部落格)

根据大马邮政法例,只有邮政局有权这麽做,这两个属於乔治五世在位时期(1910 - 1936)铸造的红色邮筒,至少都有百年历史,如今不是被搬迁,而是完全消失,槟城从此又少了两件街头文物,希望是被保留而不是被熔掉。 

加强历史认知 

这些圆柱形或嵌墙型的红色英式邮筒,都是在大马独立前从英国进口,伊丽莎白二世在1952年登基五年后,马来亚就正式独立,所以刻有她徽号ER II的邮筒在本地数量有限,在槟城一个也找不到。 

目前槟城保留全马仅存的两个第一代维多利亚女王邮筒,爱德华七世和乔治六世时代的邮筒各有一个,前者因为在位时间不长,後者因为遇上二战而产量有限。另外5个邮筒都来自乔治五世时代的英国产品,我们需要了解历史才会珍惜古迹文物的价值。 

无知会造成忽视,槟州政府应该重新修复这些百年文物,像升旗山顶那个维多利亚女王邮筒那样成为旅游景点,附上告示牌解说,让人们知道它的历史背景,继而拍照打卡。 

唯有这样做,我们才能够提升英式邮筒的古迹地位,得到更多人的关注。目前在世遗古迹核心区以外的邮筒外观都很残旧,像被遗弃多年的废物那样无人问津,命运可谓大不同。一般民众经过中路博物馆门前丶锺灵中学甘榜峇鲁巴刹对面路边丶威南双溪峇甲邮政局前面的时候,有多少人会留意到那红漆脱落的邮筒?

升旗山顶的邮筒解说出现错误,维多利亚女王是在1837年登基,1819年是她的出生年份,所以她的在位时间是1837-1901,但解说的马来文写1818,英文写1819,造成混淆。

槟城现存的英式邮筒应该被立牌推介,成为打卡景点,真正发挥百年文物的观光价值。

英国和纽西兰都把英式邮筒列为受保护的二级文物,发挥它们的观光价值。大马邮政局应该提供正确资料,协助槟州政府宣传现存的9个英式邮筒,更何况它们都还可以使用。 

说到邮筒的解说,升旗山管理当局固然有做到,只是内容有点不正确,维多利亚女王是在1837年登基,1819年是她的出生年份,所以她的在位时间应该是1837-1901才对。而且马来文写1818,英文写1819,同样造成混淆。我也希望其他8个邮筒可以获得这种立牌推介的待遇,成为路人的焦点,不再孤伶伶地呆在那里。 

邮筒受法例保护 

根据报导,目前全国共有超过3300个邮筒,不过我相信英式邮筒剩下不到20个,槟城已经是全马保留数量最多的地方。大马邮政局的邮筒分成大型红色邮筒,小型红色邮筒和黄色的快邮邮筒,都是以方形为主。大型邮筒设有两个投信口,用以区分不同送信范围,小型邮筒只有一个投信口。这些邮筒虽然不及英式邮筒古老,但依旧发挥实际作用,成为本地景观一个特色。

大马邮政法例规定邮筒属於邮政局的资产,任何单位都不可以擅自拆除,也不允许张贴任何告示或破坏外观,违例者将面对监禁或罚款。

亚依淡邮政局门前,乔治五世的红色邮筒与收集快递邮件的黄色邮筒互相对望,由笔者摄於2020年行动管制令期间,如今已不见黄色邮筒的踪影。

在网络和手机通讯兴起之前,邮筒是最重要的信息传递管道,高峰时期邮差一天需要到邮筒收集4次,以防止邮件爆满,尤其是接近佳节的时刻。如今写信的人越来越少,社会也在提倡无纸化的环保理念,邮差即使每天打开邮筒,有时也会空空如也。 

无论如何,大马邮政法例规定,即使没有一封信,邮筒作为公共设施还是要存在,并且受到法律保护,邮政局以外任何单位都不可以随意拆除,否则将面对不超过半年监禁或一万令吉以下罚款,希望这个护身符可以让英式邮筒继续留存。 

撰文/摄影:陈伟光

Saturday, December 16, 2023

郵筒的前世今生 - 第四篇︱從君主徽號看歷史

轉摘自 中國報北馬版,陳偉光原創文章 :

郵筒的前世今生 - 第四篇︱從君主徽號看歷史

2023 年 12 月 16 日 

千萬別把街邊的英式郵筒當垃圾桶看待,因為逾百年的歷史痕跡就藏在它的細節里,從筒帽,皇冠,徽號,形狀,顏色到基座,每一個位置背后都擁有豐富的文化底蘊,儼然就是一個歷史見証,只要搞清楚這些細節,便可以從中鑑賞它的存在價值。

英式郵筒總共經歷七朝英國君主,從維多利亞女王時代開始就把皇室徽號 (Royal Cipher) 刻在筒身,一般都在收信口下方。這些徽號多數由美術草書設計,前面的字母代表君主名字的第一個字母,后面的 R 則源自拉丁文 Rex(King 國王)或 Regina(Queen女王),附帶的羅馬數字用來分辨同名的君主。

土庫街郵筒仍在使用

依此類推,維多利亞女王的 VR,繼位的愛德華七世是 ER VII, 接著是喬治五世的 GR (沒有V), 愛德華八世 ER VIII, 喬治六世的 GR VI,伊麗莎白二世的 ER II,以及去年才登基的查爾斯三世多的 CR III。

英式郵筒經歷七朝君主,每一朝都有不同款式的皇室徽號刻在筒身。 ( 圖片取自網絡)

根據這些君主在位的年代,便可以推敲郵筒的鑄造年份。

梹城目前擁有兩個第一代的維多利亞郵筒,分別坐落在升旗山 Summit Road 路邊和喬治市土庫街 Sri Weld 小販中心前面,前者作為景點擺設,后者依然還在使用。

維多利亞女王于1837 年到1901年期間在位,不過英式郵筒在1852年才出現,所以這一代的郵筒至少都有百多年的歷史,全球所剩無幾幾,整個馬來西亞也只有梹城還保留著。

刮磨皇冠徽號  去殖民化

維多利亞時代的郵筒并沒有刻上皇冠,在她于1901年去世后, 繼位的愛德華七世開始讓皇冠連同皇室徽號,一起出現在當時的郵筒上,成了后繼君主的慣例。

不過這個慣例在 1952年伊莉莎白二世登基后引起一段風波,問題其實出在皇室徽號 ER II 那個羅馬字 II ,因為十六世紀都鐸王朝的伊莉莎白一世當時只是英格蘭和愛爾蘭的女王,蘇格蘭還不是聯合王國的一部分,所以蘇格蘭人不認同這個二世的徽號,還因此引起一連串破壞,英國政府最后讓步,所有蘇格蘭地區的郵筒一律沒有刻上皇室徽號,只會置放蘇格蘭本身的珍珠皇冠,有別有于一般郵筒的皇冠。

在香港,英式郵筒也被稱為皇冠郵筒,在回歸中國后被統一漆成綠色,2015 年被郵政局遮蓋皇冠和徽號, 改以郵政局的白色蜂鳥標志代替, 目前只剩下59 個, 原裝原色的只能在博物館找到。 

檳城也有兩個,即位於亞依淡郵政局前, 和鍾靈中學甘榜峇魯巴殺對面的紅色郵筒, 被刮磨掉原本的皇冠和徽號, 可能大馬獨立后一種去殖民化的手法。 

置放在威南雙溪峇甲郵政局前的喬治五世郵筒屬于嵌墻式的方形結構, 外表有點像路邊常見的拿督公神龕。

有2嵌墻式方形郵筒 

檳城現存的9個郵筒有7個是圓柱形, 兩個是嵌墻式的方形。圓柱形(Pillar Box)也有Type A (粗)和Type B(幼)之分, 配搭圓形筒帽和黑色底部的基座,這個經典款式由 J.W.Penfold 研究,除了收信口增寬,自1879 年以來就沒有多大更改。被民衆廣汎接納。

嵌墻式的方形郵筒則不多見, 檳城也只有兩個,分別位於檳島暹羅路路口和威南雙溪峇甲郵政局前, 外形差異很大, 前者遠看像個垃圾桶,后者則像路邊常見的拿督公神龕。 

郵筒黑色底座可有製造商的名字和地點, 是其生產證明,像這個土庫街維多利亞女王郵筒, 清楚注明由  Andrew Handyside & Co. Ltd 製造, 生產地在 Derby 和 London.

兩個都屬於喬治五世時期 (1910-1935)的產品。檳城現存的9個英式郵筒中,有5個來自這個時期。 到了兒子喬治六世取代退位的愛德華八世繼位后, 遇上二戰, 所有鑄鐵工廠都優先被徵用去生產大炮等軍備,導致郵筒數量驟減, 檳城也僅存一個, 目前置放在喬治市中路博物館門前。 

翻新人行道  基座重現 

喬治市火車頭街關稅侷大樓前,是全檳唯一被保留下來的英皇愛德華七世時代 (1901-1910)英式郵筒, 筒身刻有ER VII的皇室會好和皇冠。

最初的郵筒收信口是橫型的, 有一段時期改爲垂直型, 不過爲了投信更方便, 后來還是改回橫型設計。圓柱形郵筒也因爲信件更容易落地,漸漸取代其他形狀, 紅色則因爲比較奪目而取代一度被規定的綠色。郵筒底部的基座刻有製造商的名字和地區,不如檳城兩個維多利亞時代的郵筒,是由 Derby 和London 的Andrew Handyside & Co. Ltd. 負責生產, 所以那些被刮磨掉皇室徽號的郵筒, 也可以根據出產地推敲其生產年份。

不過,有時候一些道路修復工程會不小心地把郵筒基座覆蓋,結果製造商的名字就這樣被埋在地下,曾經位於檳城中央醫院大門旁和威南高淵大街 Agro Bank 前的圓柱形郵筒, 就是因爲這樣而無法得知來歷, 不過這兩個郵筒后來都被移走了。 

反觀喬治市火車頭關稅局大樓前的郵筒則不叫幸運,因爲市政廳翻新人行道, 結果原本被埋在地下的基座得以重見天日, 原來和兩個維多利亞郵筒一樣出自同一工廠, 它也是檳城唯一屬於愛德華七世時代的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