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0, 2020

中央醫院前的郵筒去了哪裏?


當下, 擁有126年歷史的渡輪將停止服務,是檳城人最關注重點。

然而,若不是對英殖民圓柱型郵筒有特殊的興趣, 一般人未必會察覺到這個街邊文物也消失了。

在提升行人道設施工程後,州長府路 ( Residency Road ) 中央醫院C座出口處前,即面對大草場的郵筒,究竟去了哪裏?

郵筒通常是設置在人口較密集的地方,而這座會坐落此處,是為方便醫院衆多職員的工作需求使用。

這座以正楷  [GR] (George Rex) 英文字母, 既英皇喬治五世在位的郵筒徽號, 配以都鐸王冠, 而且不附帶【V】(五世)羅馬數字的郵筒, 是約於1910至 1936年間鑄造。起碼上也是英國殖民檳榔嶼的見證者,稀有珍貴的歷史文物。

即使互聯網的普遍化,使用郵筒寄信的需求量逐年減少,若安排一個暢行無礙的位置,讓它繼續為當地市民提供郵政服務的任務,和當成旅游景點,又何嘗不可呢 ?

雖然政府對保存持有歷史價值的文物的政策仍未完善, 保留郵筒在原址繼續使用還可遇見。

(1) 在提升火車頭街 ( China Street Ghaut )  的道路, 修建關稅局大廈 ( Wisma Kastam ) 前行人道,我見証了檳政府對這個英殖民時期特式的郵筒,給與的實際文物保育之重視。[ 愛德華七世的郵筒 ( King Edward VII Pillar Box )  https://huctan.blogspot.com/2018/06/king-edward-vii-pillar-box.html  ]

(2) 得到網友  Ho Siew Ping 相告,爪夷大街也是喬治五世鑄造的嵌牆型郵筒,數月前通過易地搬遷,得到安置。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0220382904068816&id=1416831354

(3)複述檳城郵筒 Pillar Post Box in Penang  http://huctan.blogspot.com/2017/01/retell-pillar-post-box-in-penang.html




Saturday, December 5, 2020

賽奧瑪陵墓 (增刪篇)

馬來人除了蘇丹,王公貴族,普通人死後葬身之地,都是在回教堂周緣的墳地,達烏迪博拉穆斯林還有石棺墓(註1),其餘墳墓前後頂多分插兩塊圓扁立柱石碑。

在亞依逸淡的 Kampong Melayu 内,這座建於 1881 年,規模不大,高35英尺的建築物;

 

上冠圓包的穹頂, 下舖砌磚築墻,四方形高聳的内部空間,給人以神聖的感覺,這是印度伊斯蘭教建築風格的一種陵寢。

墓室裏所葬的人物非王公國戚,乃是賽奧瑪 (Sheikh Omar Basheer Al-Khalidy 1811-1881)。旁側之墓穴,為其兒子,賽扎卡里亞 (Sheikh Zakaria Al-Basheer 1855-1926)。

門額上一塊用阿拉伯字母寫的長方形豎式匾額,(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陵墓前有兩塊,使用四種語言,做有關陵墓的簡介牌。 但是由於在戶外受到風吹日曬, 牌上的字跡已模糊不清了,需要更換了。 在此為賽奧瑪的生平事跡作個簡介:

 

賽奧瑪的父親在十九世紀,從阿拉伯半島南端的也門,哈德拉毛省 ( Hadhramaut )移民來檳島。賽奧瑪於1811年在椰脚街(Pitt Street)清真教堂( Kapitan Keling Mosque)鄰近的小村莊 (kampong) 出世。

 

童年時,父親對他進行宗教知識教育,長大後,送他到麥加,進一步提高他的宗教知識。

經過幾年的潛心研讀,學成回檳,曾經宦游印尼爪哇省。因具有深厚的宗教學識,修養和良好的品信,除了成爲一位受人尊敬的宗教導師兼學者,教導及宣傳伊斯蘭教義;也受邀擔任穆斯林社區的法官 (卡迪/Kadi)。

 

賽奧瑪在爪哇省娶妻生子,妻亡後回檳再繼弦,生四子一女。父子在宗教上十分虔誠,一門宗教相承,同時同地傳延伊斯蘭教。尤其是繼配所生的第二個兒子,賽扎卡里亞,在賽奧瑪壽終正寢後, 接任其在伊斯蘭教的重要職責。Zakarial 龐大的出入口貿易生意涵蓋阿拉伯,印度和印尼。

回教徒原先聚居之城市地區, 如打石街 (Acheen Street), 椰腳街 (Pitt Street), 牛干洞(Chulia Street) 等, 因市場逐漸繁榮,居家逐漸改為商店。 賽奧瑪原在 Lebuh Acheh 67號的住家,隨着也改爲伊斯蘭研究中心, 他一家人也由城市遷往亞依逸淡的鄉村 Kampong Melayu。

 

賽奧瑪於1881年去世,死後不葬於回教堂墳地。兒子賽扎卡里亞把他葬在 Kampong Melayu 住家之旁。聘請印度著名建築師,從印度運來主要建築材料,建造這座檳島最雄偉的陵墓,以表揚他對改革回教學術和文化作出的貢獻。

賽扎卡里亞 1926 年死後,也被埋葬在他父親的墓旁。賽奧瑪的墳墓被鐵柵欄圍着。



大家族中的後世子孫很多,死後都分佈埋葬在外邊的墳地。

另外有兩座男女墳墓,位於白色圍墻内,是賽奧瑪最忠誠的追隨信徒,Habib Syed Hassan ( 註2)與妻子。

 

賽奧瑪不僅把他的宗教信仰,和紀律帶給檳城;作爲穆斯林社區的領導人,也充分發揮其決策與調解能力。

1867年8月3日至14日,檳城爆發了為期10日的大械斗,全市陷入停頓,英殖民政府為之震驚。

賽奧瑪運用其聲威,對參與械鬥的白旗會和紅旗會的巫裔及印裔穆斯林黨員,勸誡避免違犯伊斯蘭教義。在軟硬兼施的感化下,兩派黨員遵從指示,退出打斗與暴動活動。 助英殖民政府平息騷亂漫延,賽奧瑪在幕後的推動,功不可沒。


百年瞬間過去了, 這座陵墓仍完整無損地屹立于 Kampong Melayu, 對研究伊斯蘭教歷史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原文: 2011年07月07日

修訂: 2012年11月03日

增刪: 2020年12月05日


(註1)達烏迪博拉-伊斯蘭教墳場石棺墓

https://huctan.blogspot.com/2020/11/blog-post_28.html

(註2)

Habib Syed Hassan 是亞依淡,尤其 Zoo Road, Kampong Melayu 大片土地的擁有者。他興建在 Zoo Road 河邊的 The Al-Qadrie Jamek Mosque, 是賽奧瑪在亞依淡傳導伊斯蘭教義的主要教堂。他把名下(承繼自 Nathaniel Bacon,既是 Francis Light 的秘書) 的 Kampong Melayu 屋子,轉贈給 賽奧瑪。

 

Saturday, November 28, 2020

達烏迪博拉-伊斯蘭教墳場 (增刪篇)

霹靂路 ( Perak Road ) 回教堂,Masjid Wan Chik Ariffin (註1)周邊,是檳城最大的伊斯蘭教墳場。 場地雖大,但啓用多年來,墓地近乎爆滿的窘境。所以這個公墓,應許以家族合葬墓的安葬方式,來提高單位墓的使用率。

伊斯蘭教的墳墓和墓碑, 大部分都是最簡單不過的。不講究風水, 也不講求造型。分別在頭腳的位置,各別豎立一支柱形墓碑 ( Batu Nisan / Kepok Kubur )。圓形立柱的墓碑, 象徵男性,扁形立柱象徵女性。

 

不過,與 Masjid Wan Chik Ariffin相距不遠, 僅在霹靂路大路邊一條小巷Lorong Seremban 的路口,就有一塊不同於一般馬來穆斯林的墳場。

 

門欄的一塊石碑,誌名這塊墳場,是屬於達烏迪博拉伊斯蘭社群的私人墓地,( Tanah Perkuburan Persendirian Kaum Islam Dawoodi Bohra )。

 

墳墓的造型, 類似天主/基督教墓地採用的型式, 既是四角長方型,也似猶太人的石棺墓,全場僅四十幾座墳墓,( 需要闡明, 這是2009年點算的略數 )。

除了一座墳墓,是有豎起兩支男性圓形立柱的墓碑 ,其餘都是組合式箱墓,大理石或花崗岩的墓碑,刻上墓主的姓名年齡,嵌于墳身前面。

 

這種異軍突起的伊斯蘭教墳場, 相信除了這處以外, 檳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話説英國人殖民檳榔嶼後,除了中國, 阿拉伯,亞齊,後來則是印度人也接踵而來,尋求較好的居住和發展機會。印度裔中以淡米爾人數佔多,移民把他們各別的興都教,錫克教,天主/基督教, 伊斯蘭教等等宗教也帶來。

 

印度最西部的古加拉省 ( Gujarat ) ,一小部份信奉伊斯蘭教的達烏迪博拉 ( Dawoodi Bohra ) 商人,擅長於經營布匹業,在牛干冬街 ( Chulia Street ) 一帶落脚做生意。

 

這是一支跟隨先知穆罕墨德之女, 聖女花蒂瑪和其夫阿里的什葉派伊斯蘭教徒。 信徒大多數居住在印度,巴基斯坦, 新加坡,中東,和少數在西方國家。

達烏迪博拉 ( Dawoodi Bohra ) 是一個非常緊密團結的社群。 雖然大多數是成功的商人, 不過也很重視自己的宗教,教育和世俗知識,社群中也培養出很多在社會上需要的專業人士。

 

青草巷獨棟別墅的KFC分行, 後面有一條小道路,叫做 Jalan Sir Hussein。 

路名的由來,是來自20世紀初期的檳城著名律師, 立法委員,社會領袖﹔已故 Sir Hussein Hasanally Adboolcader ( 1890-1974 )。 他還是馬來亞獲得英王頒授騎士勛章的第一位印裔人士。

 

同時也是檳城達烏迪博拉社區地位最高的神職者,伊瑪目 ( Imam )。 爲表揚他對社會發展的貢獻,市政府將他的名字用作道路名稱。

Sir Hussein 一家在司法界可是超群拔類。在1988年大馬司法危機事件中, 不幸被罷免的五位最高法院法官之一的 尊敬已故Tan Sri Eusoffe Adboolcader ( 1924-1996 ), 也就是Sir Hussein 的兒子。

1996年 1月 11日,Tan Sri Eusoffe 在檳城Taman Jesselton 私宅離世。

我一位合格指揮遠洋船舶的老同事 Capt. Taher Ali,祖籍古加拉省 ( Gujarat ) ,其母親就葬在這塊達烏迪博拉伊斯蘭社群私人的墳地。 他娶了甲拋峇底同鄉的華裔太太,女兒是大馬游泳國手。不只會說一口流利的福建話, 還取個中文名字叫 “ 達西 ” 。 

這派不同於印裔穆斯林。 他們遵循伊斯蘭教義,不去影響其他派系,并且專注于先知默罕默德的聖訓。因此,僅凴外貌,很難在印度社群中分辨出Dawoodi Bohra。

原文: 2009年02月22日

修訂: 2012年10月17日

增刪: 2020年11月28日

(註1) Masjid Wan Chik Ariffin 今天是一座被列爲受到保護的歷史建築。在建立之前(1923 年), 後面的墳場已經存在